王氏失笑摇头:“人家想拜你为师,你拉我出来做什么?”
“可能是怕晚辈愚钝,有辱门风,还是等晚辈初窥门径了,再来求先生收入门下。”方盈本就是玩笑,怕冯氏不好接话,自己把话茬揭了过去。
冯氏却认真道:“我也只比你多读几年书,哪里就敢称先生了?就像你叫的,顶多算个前辈。
”
方盈虽只同她们见了两面,已经发觉冯氏性情率直,言语皆出自真心,便不再提起拜师的话。
但她之后多次找冯氏求教,短短几个月便觉获益匪浅,又禁不住起了别的心思:“你说我请冯姨母来咱们家教小娘子们,娘和嫂嫂们能不能答应?”
纪延朗道:“你去说,娘和二嫂怎会不答应?至于三嫂四嫂,她们不乐意,不叫孩子们跟着学就是了。”
“你说得对。”方盈有点高兴,但随即又担心,“就怕冯姨母不肯。”
“此事不急,左右咱们鸿儿还小,二哥二嫂不到真正迁都,也来不了洛阳。”
“也对,那时冯家定然出孝了。”
到时王氏要嫁女,儿子也到了适婚之龄,还得继续进学,要用钱的地方多着,不为别的,就为给王氏和冯家分忧出力,冯氏应当也不会一口回绝。
眼下官家新赐下的府邸,虽然交到了他们手上,但还得筑山叠石、栽树种花,最快也得年底才能收拾齐整,李氏也要等到过了中秋才从镇州回汴京,方盈想的这事,确实有些早了。
她把心思放回眼前,与高氏一起安排了中秋家宴,过完中秋又跟纪延朗带着鸿儿去邙山赏秋,重阳节登了翠云峰,日子在快活时总是过得极快,转眼便要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