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失笑,听他接着说:“就算长公主随驾了,她府中亲信也不可能都一道过去,还有家当要运送呢。”
倒也是,方盈点点头,又感叹:“父亲母亲远在镇州,还什么都替我们想在前头。”
“毕竟是长公主,不是五嫂回去说一声就行的。”
方盈自然清楚,莫说五嫂,便是她父亲高行逢,也不是想见长公主就能见的,都得等人通传,逢年过节,长公主府和高府,向来也都是各备一份礼。
各处年礼送完,就得准备过年了,祭祖、年饭、各处陈设,方盈一边和岳青娥处置这些琐事,一边还在收拾要带去西京的东西。
纪延朗见她忙碌,劝她不必急,过完年再收也不晚,“照着去年也得二月里官家才起驾呢,今年还多了这么些人随驾,早不了。”
“这不是顺便么,左右要翻箱倒柜,先把用不着的装起来,省得再翻一遍。”
纪延朗看方盈自有章程,就没再说,不料过完年,初七上朝,官家就下旨,过完上元节,正月十八即起驾西巡洛阳。
“宫中后妃一律随驾,宗室中蔡王、岐王、两位长公主,还有几位郡王也在随驾之列。”
朝中,纪延朗之前和方盈提过的宰相庞文徵、枢密使、三司使,如他们所料,也都随驾西巡,汴京留宰相王会辅佐太子监国。
“禁军官家只点了马帅随扈,殿帅、步帅都留京。”
周国舅回乡守制,禁军兵力也要调走一半,只留这两个指挥使,自然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方盈没有多问,只说自家的事:“幸好你的春夏衣裳都叫她们提前做好了。”
纪延朗笑道:“还是你有先见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