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官家铁了心要迁都,纪延朗移驻洛阳,她便不可能再留在汴京,以致夫妻、父女分隔两地。
何况就像他说的,官家既然决心迁都,早晚会在洛阳给文武大臣赐第,她们去了,哪怕一时住得差些,终究还是会住进郡公府第的。
方盈定了心思,便不再多想,等纪延朗从前院回来,还说:“我以为你要同二伯一道用饭呢。”
“怎么?没预备我的饭?”纪延朗玩笑道。
方盈笑道:“预备了,只是没说送到哪。”她说着便回头吩咐侍女,去厨房传饭。
纪延朗坐下来,道:“二哥说,他们衙门里也传了一天了,明年计相估计也要随驾去西京,还有庞相公、周国舅。”
“今年庞相公和周国舅不是也去了吗?”
“嗯,但明年估计也同我们一样,得带着家眷去,就在洛阳安家了。”纪延朗解释,“官家这个当口立太子,一则是安殿下的心,二来明年官家去西京,太子殿下留守东京监国,更名正言顺。”
他凑近方盈,压低声音:“但如此一来,就绝不可能留周国舅在朝中。”
“官家连周国舅都防着么?”方盈有些心惊。
“也是没办法的事。”纪延朗一叹。
方盈想了想,问道:“那调军更戍,只调侍卫司么?殿前司呢?”
纪延朗道:“殿前司戍卫皇城的不会动,内殿直定然随扈,外头屯驻的,听说也要调一些去西京。”
“都指挥使呢?”
纪延朗看一眼方盈,竖起大拇指:“娘子这般才智,不知胜过朝中多少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