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点点头,将印章交给立春收着,招呼宾客入席,直到宴席散了,送走宾客,回到房中坐下,才想起那印章,跟立春要过来看时,却见上头刻的是一只展翅飞翔的大雁。
“鸿儿看了,又得说是鸟。”纪延朗笑道。
方盈也笑起来,等周从善打发人来传话时,特意学了鸿儿指着凤钗说鸟的趣事,而纪延朗也在几日后“偶遇”了微服巡视秋收的秦王。
既是偶遇,纪延朗自然原本有自己的事要办——邓荷花与王树去年定亲,邓大婶原想当年冬或是第二年春就让他们完婚,但过了年纪延朗要随驾去西京,来不及办,便跟她们母女说好,今年秋收之后给她们操办婚礼。
上个月他已同邓大婶和王树定了八月二十的吉日,这次是去给邓荷花送嫁妆的。
虽是招上门女婿,纪延朗还是按出嫁的例,给他们新房重新打了一套家具,置办了四时衣裳,方盈还找匠人给邓荷花打了簪钗手钏。
家具前两日已经搬进新房,今日再把细软送去,便只等吉日成婚。
“我同大婶商量过了,中秋那日把她们母女接来,团聚一日,你有什么话,也好清清静静地嘱咐妹妹,成婚那日,你就不用去了。”
毕竟是在庄院里头,纪延朗自己过去都嫌尘土多,到婚礼那日摆宴席,更是人多杂乱,村人不懂规矩,万一有不长眼的冲撞到方盈,大喜的日子还不好计较。
“行。”方盈没有异议。
“你不问我和殿下都谈了什么吗?”
“你们谈的必定都是大事,我问来做什么?”
纪延朗笑道:“什么大事?还是我同你学过的那些,再就是西北回鹘、还有吐蕃那些个部族的乱账。”
说到这儿,他发觉这些方盈确实不怎么爱听,又道:“还说了咱们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