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父说家里都好,外甥桐郎已经八岁了,还说长得像我,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纪延朗边说边笑,“我小时候都没见过他几回,怎么看出像我的?”
方盈笑道:“以示亲近嘛,外甥像舅,总不会错。”
这时恰好热水送到,方盈跟纪延朗进去内室,先给他把发髻散开,疏通头发。
纪延朗整个人坐入水中,舒爽地叹一口气,随口问道:“岳父家里也都好么?”
“嗯,都好,前些天二娘过来,说二舅舅在老家呆不住,撺掇二表哥跟他一块来京,被二表哥告了外祖父,外祖父也没发火,只让大舅舅去找族长开祠堂,说二舅舅不孝,要将二舅舅逐出家门,就当没这个儿子。”
纪延朗咋舌:“外祖父性情这般刚直么?”
“吓唬二舅舅罢了。”方盈道,“一则大舅舅不会听命去找族长,二则真逐了二舅舅,两位表哥怎么办?”
“这个倒简单,记在大舅舅膝下就是了。”纪延朗笑嘻嘻道,“对两位表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方盈笑着摇头:“话虽如此,我外祖母也必拦着的。”
“那二舅舅认错了吗?”
“认是认了,但他说不是他不孝,是怕
耽误二表哥前程,在家读书也不见长进,考不中举人,不如回京让我爹帮忙找个事做。”
“这不是嫌外祖父教得不好么?”
方盈笑道:“是啊,外祖父前面还没生气,听到这是真生气了,拎着拐棍要打二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