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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此猜测,纪指挥已是难得,妻子产后不愿行房,寻常男子要么不管不顾,强硬行事,要么纳妾狎伎,索性冷落妻子,肯细心查察、探寻缘故的,凤毛麟角。”

纪延朗从方盈还未有孕就请教过这位御医,再到方盈有孕,孕期定时诊脉,也算常来常往,知根知底。

御医便同他说了几句肺腑之言:“女子更不会为此事寻医就诊,我虽擅女科,二十年来也没几个实例可供参考,仅以前人记载,加上我行医见闻,推测似乎与月事有关。”

纪延朗一喜:“是不是月事来了以后就好了?”

御医却摇头:“未必,月事只是其一,产后身形不能恢复如前,也会令产妇心怀不畅,担忧丈夫见之不喜,进而不愿行房。还有产后劳累、婴儿哭闹等等,亦会令产妇无心于此——当然,这是寻常妇人,贵府应不至如此。”

不单这个,便是身形,方盈虽尚未恢复到从前那般纤细,也不至于担忧他会不喜……不过她去产房睡一晚还做了噩梦,也不好说,生育确实让她变了许多。

纪延朗决定先记在心里,回去慢慢问她。

他谢过御医,并请他隐瞒自己今日曾登门讨教,过后给方盈诊脉时,不要提及。

“纪指挥放心,我省得。”

纪延朗再三谢过,才告辞离去。

这么一耽搁,等他回到纪府,非但没比平日早,还稍晚了些。

方盈倒也没问,只跟他说今日接方荃来待到午后,叫香儿跟她回方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