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走到门口,便让开路,等纪延朗先行,他却还在生闷气,也跟着停住,见她不走,还面露不解,看了过来。
夫妻二人自纪延朗早上出门至此刻,终于对上了眼神。
方盈目光无波无澜,摆了个手势,请他先行。
要出去了,想起来该他先走了,纪延朗嗤笑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方盈原地停了一瞬,目光看向立春:瞧见了吧,他根本不是来示好认错的!
立春看娘子眼睛都要立起来了,赶忙扶住她手臂,赔笑道:“今日风真不小,娘子快些走,好让她们关门,别吹着小娘子。”
方盈不情不愿地出了门,回到房里却是装也不装了,权当眼前没纪延朗这个人。
纪延朗见状,干脆出去打一趟拳,既补了早上的,又把胸中怒气打散许多,可惜一回到房中,瞧见方盈对他视而不见的模样,打散的怒气瞬时便又回来了。
等到晚饭送来,两人虽然一桌坐下,却是各吃各的,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真正做到了食不言。
纪延朗食不知味,反观方盈却一如平常,吃得香甜,他忍不住疑心又起:她心里真的有我吗?
沉着脸把事情又从头想了一遍,纪延朗觉着还是不能妄下结论,他看一眼外面黑透的天,突然道:“给我把里间的床铺上。”
从方盈出月子,他们就已经住进暖阁睡火炕,此时他陡然叫人去铺床,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因此话一落地,本就安静的室内更是落针可闻。
侍女们没一个敢答话,都悄悄看向方盈。
方盈没让侍女为难,淡淡道:“天这么冷,哪能让郎君去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