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当然知道纪延朗回来了,他还没进院门,就有小丫头远远瞧见,进来回话,但她在家想了半日,觉得昨夜自己说的全是心里话,又占着理,便不想主动低头。
纪延朗过来之前,立春正小心劝她:“时候差不多了,也不能一直晾着郎君。”
话音刚落,外间香儿就快步到门边回话:“娘子,郎君过来了。”
方盈本来正拿个布老虎逗女儿玩,闻言放下布老虎,抱起女儿,在听见外间门响之后,才抱着鸿儿慢悠悠起身。
纪延朗进门瞧见,自然以为她是要迎自己,面色便是一缓。
方盈却不想先同他说话,只冲女儿笑道:“鸿儿瞧瞧,谁回来了?”
纪延朗看她笑了,心下便是一松,也不自觉露出笑容,走到近前,低头跟鸿儿说:“是爹爹,想不想爹爹?”
还不到三个月的鸿儿只是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她爹,立春却在后面松一口气——这应当是没事了吧?
谁知娘子回头看她一眼,又看看榻上的布老虎,立春会意,忙拿起布老虎递给郎君,刚松的那口气又提起来了。
纪延朗看似在逗女儿,实则眼角余光一直瞄着方盈,自是将方才这一幕看在眼中,接过布老虎时便看了方盈一眼。
方盈像没察觉,目光始终注视着鸿儿,纪延朗脸上笑容顿时淡了。
怎么也做了两年夫妻,他还不至于看不出方盈这是故意不看他。
纪延朗漫不经心地晃了几下布老虎,鸿儿倒是捧场,小手伸着想来抓,可惜她爹此刻正在心里嘀咕她娘:她不会觉着自己一点错没有,又全是我的错,等着我做小伏低赔不是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