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延朗赶忙把衣裳套上,当着侍女不好多说,便先去清洗,待收拾好了回来,方盈已裹着被子躺下,只给他留个后背。
他方才尽力回想,怎么都想不出方盈是哪一时开始不对劲,哭起来的,但此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还是先认错为妙。
纪延朗上去隔着被子将方盈抱住,哄人的话还没出口,就又被她推开:“我累了,睡吧。”
嗓音微哑,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纪延朗叹道:“你连为何哭都不告诉我,叫我怎么睡得着?”
“我说了又如何?叫你停下的时候,你听了吗?”方盈头都不回道。
叫停了吗?纪延朗抓抓耳朵:“我真没听见。”
方盈听了这话,更不想理会他,拉高被子把耳朵都盖上了。
看来这会儿是哄不好了,纪延朗只得说:“总之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先睡吧,明日我再好好给你赔罪。”
方盈不答,听着他窸窸窣窣躺下,没一会儿呼吸声就匀长了起来。
睡不着?哼,她就知道这人一躺下,立刻就会去梦周公,方盈气恼地翻了几次身,才终于朦胧睡去。
到早上纪延朗先醒来,想起昨夜之事,不敢吵方盈,悄悄起身,照例出去练了会儿拳,回来时,方盈正在梳妆。
他凑过去没话找话说了几句,方盈都爱答不理的,纪延朗就知道这是还没消气。
但他一会儿就得去骑军营,昨夜那事,也不是说几句好话就能哄好的,纪延朗便趁着早饭上桌之前,问方盈休沐日是想坐船游汴河还是去京郊赏秋。
方盈看他一眼,问:“哪个休沐日?”
“自然是这个,下月就入冬了,万一天冷,就怕没有秋景可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