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何意?”潘氏心往下沉,问盖嬷嬷,“往常赶上节庆在前,都会一起送来,何况前后就差一天,明日就是初十,总不至于为这事再让人来送一趟吧?”
盖嬷嬷也觉得事情不妙:“莫不是为楚音那事恼怒,故意扣着不给了?”
潘氏就怕这个,搬来新宅子一年多,有方盈每月的贴补,原先那小院又赁出去,多一份进项,日子宽裕许多,她也总算攒了些私房,万一以后真的都不给了……。
“不会的,这钱当初是六郎说给的,准是因为夫人和六郎出门了,再等等,她总不能说都不说一声就不给了。”潘氏力持镇定道。
这要怎么说?直说不想给了么?
盖嬷嬷都觉得这话没道理,但看娘子的模样,也不敢再说,怕惹恼了她,自己也不落好,只附和道:“是啊,再等等,说不定过几日就送来了。”
主仆两个便开始惴惴不安地等,初十自然是没人来的,十五也没有动静,潘氏越来越焦躁,几乎每日都要对下人发一通脾气。
等到二十日这天,眼看着日头向西,潘氏只觉心也跟着一同沉了下去。
“要不,”盖嬷嬷小心建言,“同官人说一声?”
“怎么说?”潘氏怒气冲冲反问。
盖嬷嬷声音更小:“可不说,官人还以为钱送来了呢。”
“同他说了也没用。”
这宅子已经是亲家白送的,日常花费还要女婿女儿贴补,方承勋本就觉得面上无光,就算方盈真就此不给了,他也绝不可能张口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