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无论如何,都得你去。”方盈正色道,“不然传出去,连二伯名声都有损害。”
纪延朗一笑:“我知道,怎么也不会叫五哥去送的,不过五哥也没有坏心,只是想在娘跟前多尽尽孝心。”
坏心确实不至于,但私心肯定是有的。
方盈点点头,没再多言。
纪延朗接着就去营里告假,他在营中人缘不错,又是将门虎子,立过功劳,此次还是去送母亲,营里很快就准了假。
方盈又苦熬几日,终于熬到满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顶着清爽干净的头发,歪倒在榻上,禁不住喟叹:“终于活过来了。”
侍女们都笑,立春还不忘宽慰她:“娘子身上真的没有异味。”
“少哄我,我头上的味儿,自己闻得到。”
早在半月前,方盈就已无法忍受,凡见人都得拿巾帼围上发丝,以防旁人闻到异味。
身上虽然还好,但产房中始终有一股萦绕不去的血腥味,这个月又连续多日晴热,每到午后那气味,方盈略一回想都觉着不适。
纪延朗也十分喜悦,晚上就寝时抱住方盈狠狠亲了一通,道:“可算是不用独守空房了。”
方盈抬手按住他胸口,“但我身上还未痊愈,你且再忍忍。”
“还没痊愈?”纪延朗惊愕,“怎么不早说?也好请御医看看……”
方盈打断他:“自然是御医看不得的地方。”
纪延朗目光下移:“你是说……”
方盈点头。
“一个月了都没痊愈么?御医就算不能看,至少能问诊,开些药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