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本来没闻见什么异味,让她一说,顿觉房中似有一股尿骚味,忙打断她:“多谢嬷嬷,我知道了。”又叫立春把熏香拿近一些。
嬷嬷看她听进去了,也见好就收,没再多言。
纪延朗过了一会儿才从外面回来,方盈打量他面色,问道:“娘没生气吧?”
纪延朗在她身旁坐下,摇头:“没有,娘就是嘱咐我几句,让我别自以为上过战场,就能对女子生产视若平常。”
“我正想同你说,你现在在这里也便罢了,待会真要生了,你还是去外头等。”
“怎么?你也怕我……”
方盈摇头道:“我到那时必是什么都顾不上,你在或不在,没有分别,哪怕我真想起来要你陪,再叫你进来也不迟。”
纪延朗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问道:“你真这么想?”
“嗯。”方盈回望着他,郑重点头。
纪延朗想起母亲方才说的,方盈是第一胎,没经历过,才会答应让他陪着,不然是不会愿意让他在旁看着自己生产的。
“至少我绝不愿你父亲瞧见我那般狼狈。”
“好,”纪延朗终是答应了,“听你的。”
方盈笑了笑,转头吩咐立春去传饭,“趁这会儿吃一点吧。”
饭早就预备下了,很快便送进来,但方盈还没吃上,就又开始阵痛,好不容易熬过去,先前送来的饭已凉了。
纪延朗让人再取新的来,陪她用了饭,又熬过几次阵痛,直到天黑透了,产道才终于开了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