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不知李氏是何想法,只知道若换成自己,可没有那么宽广的心胸,不会心生怨恨。
这还只是其一。
纪延朗出事那三年,三房四房几乎闹到了明面上,纪光庭除了支持妻子为纪延朗娶了方盈回来,可曾真正管束过这两个庶子?
没有,他哪怕言语之中敲打三郎四郎几句,以这两人的胆量,都早就收手,绝不敢在方盈进门后,还指使安氏和程氏来争了。
可笑当初纪延朗刚回来时,她还觉着纪光庭与李氏携手,是在表明态度,维护妻子,如今想想,他身为说一不二的一家之主,真想维护妻子,还至于这般隐晦?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纪延朗走到她身边坐下,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起昨晚咱们说的那事。”
昨日卫王府有了小皇孙一事传开,纪延朗回来提及,本来没什么可多谈的,但方盈当时没想通纪光庭为何不管束三郎四郎,任由他们与嫡子相争,就借了皇家的事,问他:“官家既已属意秦王为储,为何还放任卫王,不多加约束?”
纪延朗当时被她问得一愣:“也不算放任吧……”
“都把这个当喜事了,还不是放任?卫王原配薨逝,应服齐衰一年,这位皇孙怀上时,怕是连半年都没有,真真正正的尸骨未寒。”
“此事确实不大光彩,但孩子都生下来了,还是皇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