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啊,六郎同我说了。”方盈不耐烦听仆妇废话,直接道,“你替我回禀父亲母亲,就说当初二舅舅做的事,我都说给六郎听了,让他们放宽心。”
仆妇赶忙答应,还说方盈舅舅已知错了,官人也说过他了。
方盈径直道:“以后二舅舅的事,不用再来同我说,我们夫人如今只让我安心养胎,府里的事都不叫我管了,更没空操心外人。”
仆妇讪讪,不敢再多言,应声告退离去。
方盈清清静静歇了一天,傍晚纪延朗还特意早些回来,陪她一起用了晚饭。
她把娘家打发人来的事说了,连自己怎么回的也没瞒纪延朗,都如实学了一遍。
“说得好,本来就是如此,现在还有什么事能比你养胎要紧?岳父那里,等过些天我得了空,再去劝谏。”
纪延朗想到潘伦为人,禁不住皱紧眉头:“岳父身在开封府,被秦王殿下委以重任,却有个与张家有来往的舅兄,实在不妥。”
方盈点头:“你就照着有碍仕途上说,我爹一准听得进去。”
纪延朗失笑:“你促狭起来,连岳父都不放过么?”
“哪里促狭了?这不是实话么?”
纪延朗清清喉咙,笑道:“重仕途是好事。”又说,“不单是岳父,上次打得大表哥脸上带伤,叫人看了就不像话。”
已成年、有官职在身的儿子,叫父亲打得脸上青紫,要么是父亲不慈,要么是儿子不孝,任哪一种都不光彩。
“这事估计我爹也是今日才知道。”方盈说了自己昨日告诉继母的事。
纪延朗听完点点头:“行,此事就交给我。”说完便换了话题,问方盈今日有没有腰酸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