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不高兴,纪延朗也敛了笑,认真答道:“没说什么,就是说你有福气,能配过我,叫我别瞧不起他。”
方盈冷笑:“瞧不起他怎么了?就该瞧不起他。”
纪延朗忙劝道:“他就是醉了,说胡话,不值当生气。”
“这可不是胡话。”方盈冷笑一声,“你还记得去年张贵妃的侄儿强抢民女一案吧?”
这事连官家都惊动了,纪延朗当然记得,再念及方盈此时提起,他禁不住道:“我记得你舅舅好像识得此人?”
“不错,当日他不知怎么搭上了这人,得知卫王没有儿子,张贵妃想选良家女进王府……”
纪延朗听到这里,立时沉下了脸:“他说的王妃……”
方盈点头:“他觉着是泼天富贵,撺掇我爹,想把我送进去。”
纪延朗终于明白她为何如此厌恶这个舅舅,一时又是心疼,又是愤慨,忙握了她手道:“是我不好,不该把这混账话学给你听。”
“不,是我不好,我早该把这事告诉你的。”
纪延朗更加心疼:“这等污糟事,谁会想起来说它?”又凑过去揽住方盈,柔声哄了几句。
方盈亲手把这个疮疤揭开,虽然心中难免疼痛,却另有一种畅快之感,气也消了,拍拍纪延朗的手,叫他去忙。
“我说出来心里就好受多了,至于我舅舅,醒酒了定会挨我爹教训,我的态度,昨日也同母亲说过了,”她仰头看着纪延朗,“你放心去忙吧。”
纪延朗今日要先去营里点卯,再回来陪父亲见客,这会儿确实该走了,他仔细瞧了方盈几眼,见她确实没了气恼之色,这才去换上官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