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塾师的屋子已收拾好了,你用不用去瞧瞧?”
纪延朗跟二哥纪延寿张罗了几个月,终于访得一位人品端方的饱学之士,来纪府坐馆,说好了月底上门,这两日方盈都在着人收拾空屋子。
“授课的屋子也收拾好了吗?”纪延朗问。
“嗯,只剩书案等你和二伯来挑,还有四壁是不是该挂些书画?”方盈给他找事做。
纪延朗哪懂书画?直接道:“我去寻二哥,一道过去瞧瞧。”
他这一去,直到晚饭前才回来,去李氏院里用饭时,谈的也都是此事,晚上回房后,方盈又提起娘家的事——她那位回乡考举人的表兄果然落榜了。
“外祖父说他学问不扎实,须得下苦功才行,将他留在身边读书,不叫回来,等明年再试。我继母说,表哥考不考得上且不论,外祖父的精神头倒是好起来了。”
纪延朗笑道:“那不是正好一举两得?”
方盈点头:“表哥有心向学,外祖父高兴,身子也好多了。”
两人说些闲话,纪延朗竟没想起雄州这一战的窝囊事,早早睡了。
之后塾师入府,四娘婚期临近,府中越来越忙,有时候纪延朗散值回家,方盈都不在房中,晚间好不容易只剩两个人了,还没说上几句话,她就累极睡去。
纪延朗看着颇为心疼,每日散值都早早回家,尽力在家事上多分担一些,好让她能早些歇着。
人一忙起来,时光便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到十一月底。
这日纪延朗在营中听闻官家已下旨召父亲回京,喜滋滋回到家,进房还不待跟方盈报喜,就见她由立春扶着,刚从榻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