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我让二哥帮我挑了几个寓意好的字,你也帮我参详参详,看哪一个好。”
纪延朗拉着方盈坐下,从袖中抽出一张纸笺,展开给她看。
方盈见上面写的都是常见如荣、华、敏、惠之类的字,说道:“都挺好的,你要实在拿不定主意,待会儿可以请娘帮着选一选。”
“娘准得笑话我,小时候不好好读书,如今帮人取个名都取不出来。”
方盈笑了笑,宽慰他:“不会的,这次是咱们行善在先,娘听过原委,定然只有高兴的。”
又把张三娘送的绣片拿给纪延朗看,“这片大的,给娘做衣裳正合适。”
纪延朗一面听她说,一面悄悄打量她神态,等她说完,跟着赞了一句:“这张三娘真是一片慈母之心。”
“是啊。”方盈轻轻一叹。
“岳母也是这样的慈母么?”
方盈顿了顿,抬头看纪延朗,见他满眼关怀之色,便将绣片包好,认真答道:“其实不太一样,别的不说,我娘绝不会放心我爹独自带我出门。”
她爹也不是那种会抱着女儿出门看百戏的爹。
“她也不擅刺绣,但衣裳鞋袜都做得极好,还会自己纺线织布,我小时候的衣裳,都是我娘用自己织的布做的。”
一旦开了头,方盈就忍不住想多说说母亲的事,“她没正经读过书,但识得字,说是我二舅舅随外祖父读书时,跟着学的。”
她这个舅舅自小就愚钝不堪,虽比方盈她娘大几岁,早就开始读书,却毫无长进,始终跟刚开蒙的幼童一个样,每每把她外祖父气得家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