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延朗摇头:“不是,是来谢咱们的。”
谢……方盈眼睛一转:“不会是昨晚走失那个孩子……”
纪延朗一拍手:“正是,那孩子是他亲侄女,说他哥哥年过而立,只得了这一女,爱若珍宝,昨日抱着孩子出门看百戏,因遇上熟人,放孩子下地,说了两句话,孩子就不见了。”
虽明知孩子已安然回家,方盈听到这里,心还是揪了一下。
“他说已问过孩子,是叫拐子抱走的,拐子按着她嘴防她哭闹,被孩子狠狠咬了一口,手一松,孩子就跑了,亏得咱们遇上,不然说不定就叫拐子追上,再给抱走。”
纪延朗感叹:“这孩子是个有运道的,竟能从拐子手里逃脱。”
“是啊,所以咱们也算不上有什么恩情,正好赶上了而已。”
“我也这么说,但他说还是咱们心善,看情势不对,哄住了孩子,还找官差一道给送回他嫂嫂面前,换了旁人可未必会管。还说万一孩子真丢了,别说他嫂嫂要怨恨他哥哥一辈子,他哥哥自己也必过不去这个坎儿,因此咱们俩就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他哥哥嫂嫂定要登门拜谢。”
方盈问:“你答应了?”
纪延朗点头:“我见他言辞恳切,说到动情处,眼圈都红了,就答应让他嫂嫂带孩子来见见你。他家去传话了,大约半个时辰后到。”
方盈便叫人传话给麦草,让她去前院候着,又让立春找找,有没有合适给孩子的见面礼。
纪延朗把他刚提回来的包袱打开,让方盈挑两样,给那孩子玩。
“他们家姓什么?怎么称呼啊?”方盈一边翻看一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