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善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才又声音极低地说:“但我没有梦到过表哥,从这门婚事定下后,就再也没……他是不是怪我了?”
方盈收紧手臂,思索片刻才说:“我不知殿下为人,不敢妄自揣测,但你我都是母亲早逝,父亲再娶,以我母亲的性情,必然不会责怪我父亲。”
周从善想想记忆里母亲的性情,确实也不会责怪父亲再娶,但:“男子丧妻再娶,本就天经地义。”
“你这是苛责自己。”方盈松开手,往旁边略退开些许,看着好友的双眼,轻声问,“你是不是害怕呀?”
周从善垂下眼睫,挡住眸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方盈握住她的手:“当初纪六郎回家来,我们夫人想给我们补合卺礼,我也害怕的,你记得吧?”
周从善轻轻点头。
“我当时只想着要圆我们夫人的心愿,报答她的恩情,待到事到临头,挺一挺,再怕也都过去了。”
周从善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把头靠到方盈肩膀上。
方盈也没再开口,静静陪了好友一会儿,直到侍女来回报有至亲女眷拜见王妃,两人才出去堂中就座。
她一直在这里陪着周从善到午后,新人要沐浴梳妆了,才回去李氏身边。
等方盈再见到周从善时,她已经穿上翟衣,戴好花钗,只等秦王来迎亲了。
“王妃真美。”方盈笑着称赞。
房中还有旁人,周从善就只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