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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盈摇头:“我对他原没什么期望,也就谈不上不满意。就是觉着,他们这些满心天下大事的男子们,把人放进心里时,好像放的都不是地方。”

周从善没听明白:“不是地方是何意?”

“这么说吧,我们女子,把一个人放进心里,那肯定是事事为他想到前面,时时关心在意,喜怒哀乐都要掂量来去,是完完全全把这人放心里的。”

方盈单手支颐:“但男子就是……好比纪六郎,他觉着我以前在纪府过得不容易,现今他回来了,有他在,我只管享清福就好。”

周从善笑起来:“他这么天真吗?”

“……这是天真吗?”方盈放下手,摇头,“总之就是,他觉着这样是对我好,我就得听他的。再有像这次这事,他回府眼看满一年了,还是夫人说了,他才发觉我身边是缺人用的。”

周从善细想一回,点头:“还真是。这幸亏还是你们夫人提起,要是你自己说,他不说一句‘你怎么不早说’,都是好的。”

“我无论如何不能说的,夫人不提,那就等夫人去镇州了,我自己选两个人便是。”方盈说完,反过来劝道,“不过你不一样,你以后若是缺人使,或是别的什么,尽管都跟秦王要。”

“我知道。”

“还有,若秦王也跟纪六郎似的,以心疼你、怕你辛苦为由,不让你管事,也别听他的。”方盈压低声音,“咱们女子困在后宅,本就被蒙了眼睛耳朵了,要是再不管事,不通内外消息,岂不成了真瞎真聋?”

这些话,本来该母亲教她,周从善眼圈一红,握住好友的手:“我记下了,多谢姐姐。”

方盈用空着的那只手笼住她手,又低声告诉她些与丈夫相处的心得,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外间通报,又有近亲来拜见王妃,方盈才抱一抱好友,说:“我先回了,到吉日再来给你送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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