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善却觉得秦王一贯谨慎小心,应该不会私下与她父亲通信,尤其是这种情形之下。
方盈听完她的见解,突然想起一事:“那日我们谈及迁都的消息,都觉得这么快就传回东京来……”
“我们?”周从善露出促狭之色,“我们是谁?”
“……还能有谁。”方盈捡起团扇,拍拍好友膝头,继续说,“甚至把是卫王提议的都点明了,实在蹊跷,像是有人故意挑拨他们兄弟相争似的。但又想不出是谁,照理说,卫王秦王以下,也没有再能争的皇子,且他们都在京中,不曾随驾……”
周从善若有所思:“皇子们是不在,皇弟们在啊。”
方盈没听明白:“啊?”
周从善往门帘那里瞟一眼,凑近好友,低声问:“你不知道,当日官家称帝后,刘太后觉得表哥年幼多病,怕江山不稳,曾提议立楚王为皇太弟。”
方盈倒吸口气:“有这回事?”
周从善点头:“我亲耳听姑母同祖母说的。”
“我从没听说过,纪六郎也像是不知此节,此事是只限宫闱之内,未曾传扬出来吧?”
“可能有几位亲信旧臣也知道,但这等事没人敢乱传——官家不肯,他们与楚王又无甚情谊,自然也不赞同——万一传出来,反而不好收场。”
难怪呢,“你觉得这一回是楚王?”这未免太令人心惊了。
周从善皱起眉:“我觉得不该是他,这些年楚王挺安分的,但顺着你那话一想,除了他,好像也没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