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话。”纪延朗伸长手臂,拉住她的手,“你我夫妇一体,你的忧惧,就是我的忧惧,什么叫徒增我的烦恼?”
方盈心说那可未必,面上却未表露,垂眸道:“但为人妻子的,本就该让夫君无后顾之忧……”
“那为人夫君的,还该让妻子免于忧惧呢!”纪延朗接过话来,“你从来不是教条的人,我不信你会把这等话当金科玉律。”
“……”这人现在不好糊弄了。
纪延朗看方盈一时无话可答,顿了顿,道:“我知道你一定是有所顾虑,——顾虑的什么,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我想同你说,在我心里,我们夫妻是携手同行、同舟共济的,我乐意倾听你一切烦恼忧愁,你我之间,什么都不必顾虑。”
方盈抬眸,见纪延朗正望着她,眼神专注、诚挚、还藏着一丝温柔,她不由自主软了心肠,轻轻点头。
纪延朗嘴角上扬,笑意飞快跃上眼角眉梢,口中却说:“我不奢求你第一个就同我说,但至少……”他故意皱皱眉头,“别掉出前三吧?”
方盈失笑:“你考进士呢?还要排个前三。”
“我不考进士,”纪延朗一本正经,“只考你心里的状元。”
方盈:“……”
这人现在真是什么胡话都说的出口!
不过这么说笑两句,倒是冲淡了先前略显奇异的气氛,方盈叫人进来换了茶,忽然想起来问:“官家离京有十几日了吧?还没有回京的消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