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当男人好。方盈心中暗叹一声,重新合上眼,直到立春出声轻唤,说转过去就到家门了,才睁开眼叫醒那个仍在酣睡的男人。
纪延朗刚醒来还有些迷蒙,待记起身在何处,禁不住揉揉睡得酸疼的脖子,苦笑道:“今天这酒,真是喝得有些多了。”
他已忘了睡前想要问方盈的话,到家下车去见过母亲,就要去找二哥说话,“岳父说他还没定下给方盛开蒙的先生,我再去问问二哥,他认识的读书人多,说不定有更合适的。”
方盈答应一声,自回房去。
纪延朗去了小半个时辰,回来说:“二哥还真在留意学问扎实、性情端方的老先生,——他不说,我都没留心,三房大郎已经五岁,父亲和三哥四哥在外驻军,无暇顾及,二哥就想先打听着,若是明年给孩子开蒙,也不至于现寻人去。”
“二伯做事一向周到。”方盈道。
纪延朗点头:“是啊,我真是自愧不如。”
“二伯毕竟是长兄。”
纪延朗又感叹了几句,最后说:“二哥说明日他先托人问问哪位先生如今得闲、愿意登门教书,我说也不是非得到家里去教,若有学问好的先生,在学风好的私塾教书,能把孩子托进去更好。”
方盈前面听他说话,都没怎么往心里去,答得也有些敷衍,这段是却是真听进去了,且十分赞同,“对,去外面就读,方盛没有倚仗,便不敢太顽皮,再有同窗比着,说不定还能用功些,比在家里单请个先生教他强。”
“我也是这样想。”纪延朗笑道,“别好不容易请个先生,没几天让他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