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方盈唤了一声,走上前,“脸这样红,可是醉了?”又笑着说纪延朗,“自家小酌几杯,你怎么还把我爹喝醉了?”
这只是句玩笑话,并无责怪之意,谁料方承勋听了,大为不悦,一挥手道:“我没醉!谁说我醉了?”又拿手指着方盈,“你怎么同六郎说话呢?一点尊卑都不讲,我平日是这么教你的?”
纪延朗吓一跳,眼见方盈脸上笑容没了,忙按下岳父的手,劝道:“岳丈毋恼,她只是说笑。”又转头示意方家下人过来扶方承勋。
“说笑也不行!”方承勋不依不饶,“还当自己小么?说话口没遮拦的……”
纪延朗怕他酒醉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忙打断道:“时辰不早,我们得回去了,岳丈也早些歇息,改日小婿再来聆听教诲。”
说着话把方承勋送到下人手上,正待招呼方盈登车,手却又被他拉住。
“六郎,别急,我再说最后一句,”方承勋攥住纪延朗的手,探头出去,看向站在那里不言不语的方盈,“我家这个大娘,你别看她平日不声不响的,其实心里最有主见、最是要强……”
“岳丈放心,小婿知道。”醉酒的人,得顺着他说话,纪延朗抽空转头,看一眼方盈,示意她先上车。
方盈却忽然笑了笑,开口说道:“我瞧着父亲是久不见我,有很多话想教训我似的,要不这样吧,六郎先回去,我在家住上几日,好好听听父亲教诲。”
纪延朗感觉岳丈抓着自己的手一僵,转回头看时,方承勋已经松手,气呼呼道:“胡说什么?哪有出嫁女无缘无故回娘家住的?快走快走。”
说完不等他们再回话,扶着下人的手往二门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