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好友单纯是因母亲产后早逝、心中恐惧的缘故呢。
“痛自然很痛,但据我浅薄的了解,在生产时比痛更可怕的事情还多着。”方盈开始琢磨,“你说咱们自己找些医书看,能看懂吗?”
“医书……”周从善回神,“我在相国寺居丧时,还真看过一些,难懂还在其次,主要是医书上一般只写症结和针对病症的方子,好像没见过教孕妇日常保胎养胎的。”
方盈失望:“是么?”
“也兴许是我翻得太快、没看仔细。”周从善安慰她,“不过,与其自个耗时耗力看医书,我觉着还不如直接问大夫。”
“你以为我没想过么?”方盈叹气,“问大夫确实是最简单的,可是找大夫没法不惊动家里那些人——若是借着出门的机会,自己去瞧,一时也许能瞒住,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怕最后无法收场。”
“若是我把大夫请家里来,你来问呢?”
方盈反问:“你这里请大夫,周夫人能不过问?”
是啊,就算事先不说实话,大夫来看过之后,继母那边定然也得叫过去问话,周从善泄气道:“我如今真是半点不得自由,还不如住在相国寺的时候。”
“算了,我慢慢再想办法。”跟好友吐露过心事之后,方盈心里畅快多了,便顺着相国寺这话问,“你见过秦王了?”
“……你是陀螺么?转得这么快。”周从善斜好友一眼。
方盈笑起来:“本该一见面就问这事的。”
“有什么好问的?就是传个话。”
“只传个话也太可惜了吧?都没打听打听那个点金术的案子么?”
周从善东看看西看看,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