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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一边推门出来,一边说:“邓大婶还问你怎么没一起……”说到一半,看方盈脸色不对,停住了问,“怎么了?”

“三嫂房里有个妾室正在生产,方才她们去厨房打水,听说胎位不正、胎儿过大,很凶险。”最后三个字,方盈说得极低极轻。

纪延朗走到她身旁坐下,安慰道:“没事的。”

方盈看他一眼,叹了口气:“但愿吧。”跟他说也是白说,男子哪里懂得生育的凶险可怕?

纪延朗握了握她的手,转头喝茶——他是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生孩子的事他一窍不通,又是兄长的妾室,压根轮不到他们关心。

却不知方盈除了关切之外,更有恐惧。

两人这么沉默着并肩坐了一会儿,纪延朗终于想起来问:“你几时回来的?和周王妃谈得高兴么?”

“啊,挺高兴的。”方盈回过神来,“她说官家临时起意带卫王西巡,是因为卫王上了一封奏疏……”

她转述了一遍周从善的话,纪延朗听完,若有所思道:“看来官家还没有完全厌弃卫王。”

“到底是亲父子。”

“秦王也是亲的。”纪延朗压低声音,“眼下可还没真正立储呢——便是立了,官家西巡祭祖,不带太子,却带了太子之兄,叫人如何不思量?”官家也太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