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么大的‘野心’。”
纪延朗望着她,微笑不语。
“真的。”方盈忍不住强调,“我没你想得那么要强。”
纪延朗想说“你还不要强,我就没见过比你还要强的小娘子”,却听见楼梯那边有脚步声,转头看时,果然是店家来上菜,便暂且咽下,等立春帮着把菜一一端上桌,他提箸夹了一块酱鸭,放到方盈碗里。
“先尝尝这个。”
方盈闻见肉香,也不想再和他谈这莫名其妙的话题,拿起筷子专心品尝美食,不料刚夸了酱鸭确实美味,纪延朗就亲自动手给她倒了一杯酒,要与她碰杯对饮。
她忍不住看一眼窗外明晃晃的日头,说:“合适吗?”
纪延朗明知故问:“有什么不合适的?”
“大白天饮酒,总觉得不太像话。”
“一共就这么一壶酒,小酌两杯,尝个味儿而已。”纪延朗点点旁边只能装二两酒的小酒壶,“再说,什么叫像话,什么叫不像话?我带你出来游玩,到酒肆尝尝鲜、喝了两杯,谁还能说什么闲话不成?”
也对,今日是同李氏报备过的,方盈笑了笑,举起杯道:“郎君所言极是,妾以此杯敬郎君。”
两人碰了杯,各自饮尽,纪延朗给她夹了一截排骨,自己也吃了一块,又道:“你呀,就是把自己管束得太紧了,我知道,从前我生死不明,你身后又没有显赫娘家,在府中不得不谨小慎微、事事周全,但如今我回来了,以后万事有我,你只管撒开性子,想怎么活就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