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延朗瞪圆眼睛:“你说谁胆子大?我胆子再大,还有你大么?”
“……”方盈想反驳,话到嘴边,想起从前几次与他打交道,好像自己确实没有胆子小的时候,只好噎回去,睇视着他问,“你方才就是想说我傻大胆吧?”
纪延朗摇头,嘿嘿一笑:“我想的是一个字。”
“一个字?”方盈直觉不是好话,干脆不问了,伸手捡起棋盘上的骰子一扔,“下棋。”
纪延朗:“……”
不过这盘棋到底也没下出个结果,因为很快船家就传话说,前面将到汴河沿岸风景最佳之处,问要不要减缓船速。
两人就是来游河赏景的,当然想慢行细看,便吩咐下去,等船速慢下来,纪延朗扶着方盈的手,并肩站到亭子围栏旁。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下面又传来船娘的歌声,纪延朗听着,不由一笑:“这歌儿还真应景。”
这歌词是诗三百里的句子,方盈早年也读过,知道是贺新婚的——她和纪延朗婚后真正在一起相处,还不到两个月,勉强算得上新婚,此时岸上桃树繁茂、花儿极艳,与歌中所唱一般无二,确实很应景。
乐师为配合歌词原意,曲子弹得甚是欢快,纪延朗听入耳中,想起婚礼时自己不在,没能亲迎方盈,突然有些遗憾,再想想当时,虽婚礼办得郑重其事、一丝不差,却定然毫无喜庆气氛,更觉心疼。
便握紧她的手,侧头贴近她耳畔道:“以后我定不叫你受一丝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