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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绑他的人差点把县衙冲塌。”故事差不多讲完了,方盈想尽快剥离那时的情绪,便故意往逗趣里说,“不过魏汝珍部并没有当场杀那知县,而是像对待奴隶一样,用一根绳子把他拴在马后,一路向北拖着回去,没到长安人就死了。”

纪延朗哼道:“他应得的。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大军围城时说一句‘一人之故、不要为难百姓’、而后自刎于城头,尚能青史留名。”

“他也没想青史留名啊!”方盈笑道,“人家明明只想升官发财。”

纪延朗轻拍额角:“是我糊涂了。魏汝珍部撤走后,你们便顺利离开鄠县了吗?”

方盈点点头,纪延朗松口气,又问:“一共困了几日?”

“后来我娘说是八日,但我心里一直觉得比这要久,也许是当时太小太害怕了吧。”

纪延朗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两手合握住妻子柔软的手,放软了声气道:“真没想到你幼时还有这段经历。”难怪当年她刚被接到纪府不久,就敢为了武将军和他争论,想必那时,武将军在她心中是天神一般的人物,谁也不能冒犯。

“不然你以为我当初为何那么理直气壮?”方盈看他神色就猜到他在想什么,笑着反问。

纪延朗嘿嘿笑了两声,不回答。

方盈觉得他不是好笑,斜眼打量,“啊,我知道了,你定是一直觉着我不讲道理、莫名其妙……”

纪延朗忙打断她:“那可没有,冤枉!我只是……说了你不许生气。”

方盈:“先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