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延朗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定是胡人污蔑我朝,这些年两边难通音讯,百姓受到蒙骗、有所误解,也在情理之中。”
见他一副豁然开朗、阴霾尽散的模样,方盈默默咽下后面半句“或者胡人朝廷确有什么地方比我朝更令幽州百姓信服”,只点头道:“想办法叫他们知道归于我朝日子会更好,兴许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不战是不行的,胡人绝不会轻易放手。”纪延朗面上浮起斗志昂扬的笑,“但只要民心向着咱们,不愁打不跑这些鞑虏。”
之前怎么都解不开的疑惑,一朝有了思路,他精神十分振奋,瞬间就想了很远。
方盈见他突然出神,猜到他大约在想此事要上报与谁、如何上报,也不唤他,自己端起茶,一面喝一面看风景。
纪延朗倒没有想很久,方盈这一盏茶将将要喝完,他就回过神,道了声歉,“说好了带你游汴河,什么也不想、好好散一日心的,到头来却要你替我费神……”
方盈放下茶,笑着打断他:“这有什么好抱歉的?你肯同我说这些,我高兴还来不及。”
“真的?”纪延朗有些惊讶,他是知道方盈不太喜欢听打仗那些事的。
“嗯。”方盈点头,“你连这些都同我说,还肯听我的看法,显然没把我当无知妇人,我高兴得很。”
这是心里话,所以她脸上的笑十分真挚,纪延朗看着,禁不住也笑起来,“娘子如此聪慧,几次为我解惑,堪称女中诸葛,延朗岂敢视娘子为无知妇人?”
他一面说还一面拱手作揖,装出一副拜服的模样,瞧着很不正经,方盈斜他一眼:“少来这套,棋还下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