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台高约三丈,相传乐圣师旷曾于此演奏乐曲,西汉梁孝王也曾增筑此台,并于台上赏阅歌舞。本朝立国之前,先晋烈祖曾在此地讲武练兵,也有增筑,因此繁台十分宽阔。
方盈一路上去,见周围遍植垂柳,嫣红桃花掩映其中,一派春意盎然景象。
台上建有楼亭,靠近北侧还有一条弯弯曲曲的长廊,纪府管事引着她和周从善过去,说是从那边能尽览皇都全貌。
方盈走过去,第一眼看到的是那条穿城而过的汴河。这条由隋炀帝开凿的运河,宛若一条玉带围在皇都腰间,日夜奔流不息。汴河北岸有一座气象森严的寺庙,正是她常同李氏去的相国寺,再往北……就是覆着琉璃瓦的皇宫大内了。
果然浩浩皇都尽在脚下、一览无遗,她不由长长呼出一口气,只觉心胸同视野一样,瞬时变得开阔无比。
周从善听见动静,侧头看她一眼,然后转回头,也看着满城春色呼出一口气,喟叹道:“登高望远,果然能尽抒郁气。”
“你能找到你们家吗?”方盈兴致勃勃,指着一处所在道,“那儿是我们家。”
周从善见好友居然有了孩童的玩性,配合着往她指的地方看了一眼,质疑道:“唔,你没看错?我怎么觉得不对?”
“怎么不对了?就是那里。旁边不远就是相国寺,你看。”
“哦,那好像是。”周从善游目四顾,“那么……这里应该就是我们家。”
两人伸长手臂指来指去,玩得不亦乐乎,直到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才跟着管事继续往前走。
今日不是休沐,来繁台游玩的大多是附近居民,他们呼朋唤友、扶老携幼,有的带了竹席,友朋们围坐一起,说笑饮酒,有的干脆席地而坐,抓了草叶教小孩儿斗草,倒是各有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