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个侍妾没事?”
“她倒还好,不过孩子生下来,因太虚弱,没抱出产房,就在她隔壁养着,是以孩子没了,也瞒不住她,听说哭得晕过去好几回。”方盈禁不住叹气,“我瞧着她这惨状,愈发觉得不忍。”
周从善没明白:“不忍什么?”
“就是我先前同你说的,挑个侍妾给纪六郎生孩子,然后我养在膝下。”
“你是怕也像这位这样早产,或是有别的什么不好,你心中难安?”周从善问。
方盈点点头:“就好像我故意把厄运给了旁人一样。”
周从善拉起她的手,“你就是心肠太软、人太纯善了,殊不知在那所谓‘旁人’的眼中,这不但不是厄运,还是一步登天的好运呢。”
“可我就是抱着自己不想受罪生育、让别人替我的心思……”
周从善原本就不赞同她那么做,方才只是不想方盈钻牛角尖自苦,才劝了那一句,这会儿便笑道:“你既然过不去自己这一关,就别琢磨了。我同你说件好事,昨日我爹家信到了,说不日就将合围太原城,料想年前便能克定北赵。”
“真的?那可真是大好事!”方盈高兴起来,“听说北边天寒地冻,将士们冒着大风大雪作战,艰苦无比,若能赶在年前攻破太原,大家就都能过个好年了。”
“是啊。”周从善附和,“这一仗不打完,谁都别想好好过年。”
可不是,天子带着两个皇子在外亲征,不得胜不还朝,朝中上下自然没心思过年,都看着前线战报。纪家更是有父子四人都在战场上,家里从李氏往下,没有不惦记战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