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说给娘家拿了多少钱,用于借来那位侍女的饮食用度开销,接着又说给侍女拿双倍月例,每月要拿出两吊钱给她,甚至连第一个月的已预先支出都写明了。
纪延朗哭笑不得——她这到底是家书,还是报账啊?
更令他郁结的是,信读到这里,后面只剩寥寥数语:“家中诸事皆好,想必二伯信中已有提及,不多赘述。邓大婶与荷花妹妹亦皆安好,昨日至家中做客,虽言语略有不通,仍宾主尽欢。妾在家中,除此别无他事,唯盼君早日得胜还家,书不尽意,余容后叙。妻盈书于十月二十六日午后。”
纪延朗把这封信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才勉强从那句“唯盼君早日得胜还家”中,看出一丝相思之意。
“第一回写信,她定是不好意思直抒胸臆。”纪延朗一边品味那点儿相思,一边自我反省,“原当我先给她写信的,这样她才好回,生叫她这么写,换我也不好下笔……”
这么思量一回,那一丝相思,便自行酝酿出了十分。
纪延朗当即就想写一封回信,可惜还没等叫人来研墨,官家就有军令到,他只好匆匆收起信笺,先去听命。
等纪府再次收到军中来信,已是十一月中,其时沁州、汾州大捷的消息已传遍京师,张贵妃的侄子张雄强抢民女、殴伤人命一案,开封府也已审结,交由审刑院复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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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卡文,久等了……
以及,写信真的特别耗脑细胞……
另注:临书仓促,不尽欲言,敬候回谕,顷获手书,欣悉康泰,至为宽慰……等等这些都是旧式书信套话,非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