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善笑嘻嘻道:“说真的,纪六郎走了也有七日了,你就一点儿都不惦记?”
“他随着御驾,有什么好惦记的?昨日在家,我们夫人和二伯倒是算了算路程,说御驾定然已至潞州,说不定已经见过我公公。令尊可有信来?”
“没有,我爹领兵出征,向来是不得胜不往家里写信的。”
“……”又不是写战报,还要等得胜,方盈真的觉得男人有时候莫名其妙,不过鉴于说的是长辈,她就没说出来,只道,“也罢,再过几日总有战报回来。那我先走了,得去盯着我继母把二娘的屋子收拾好。”
周从善起身要送,方盈拦住她道:“外面冷,别送了,我最近常来,快省了这些客套吧。”
“送你到门口,权当多走两步。”
两人到门口作别,方盈出去,到垂花门外登车离开周府,回到方家时,还没到午时。
她在路上已想好说辞,进去堂屋,同潘氏坐下后,便说:“上次回去之后,我越想越觉着母亲说的也有道理,父亲白日在衙门里已十分忙碌,回到家还得看两个孩子的功课,确实辛苦。”
“是啊,尤其这两日又多一宗要案,官人回家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所以我思来想去,觉得不如给二娘单找一位女先生,这样不光能教着她读书识字,还有算数、礼仪,都能一起教了。可惜这样的人,一时不好找,得慢慢留意,我就去托了周家妹妹。”
她只顾自己说,潘氏听得应接不暇,到此处才插上一句:“不用这么麻烦,为了她一个小娘子,还去求人……”
方盈早猜到她会说这话,便用她能听懂的话劝道:“若还是从前,母亲这么说也还罢了,如今咱家日子越来越好,可不能再像从前一般打算。二娘多学些本事,以后才能嫁得好、做得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她嫁得好了,我们姐妹一起看顾娘家,等以后大郎二郎读书进学、入仕做官,也好彼此提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