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对方承勋来说非常简单,也谈不上风险,因为他甚至不用打发人去问,只要翻翻案卷就能知道,便点头答应下来:“明日去衙门查过了,再打发人告诉你。”
方盈给父亲道了一声辛苦,接着潘氏去而复返,说可以开饭了。
一家人一起用过饭,方盈又坐了一会儿,便提出告辞,“六郎不在家,我还是早些回去。”
“嗯,早些回去吧。家中一切都好,你不必惦记,把心思多放在侍奉夫人上,没事就不要再往回跑了。”方承勋嘱咐道。
方盈当面乖顺地应了声是,出门坐上车以后,脸色却不自觉沉下来。
立春小心地看了自家娘子几眼,等到车行出巷子,便柔声劝慰道:“官人不知道夫人待您像亲生女儿一样,大约是怕您总回娘家,惹得夫人不悦,才这么说……”
“行了,他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吗?”方盈冷笑,“明明就没有管过女儿一天,却最害怕别人说他教女无方,非得说上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占住大义,以示他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了,心里才踏实。”
这话立春就不敢接了,车上一直安静着,直到进了纪府。
方盈听见外面动静,呼出口气,抬手揉了揉脸,努力笑了笑,问立春:“如何?”
立春摸出荷包,从里面取了一片芝麻饴糖,给笑得勉强的自家娘子。
“……”方盈瞪立春一眼,却还是接过来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