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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方盈瞪眼看着他反问:“你忘了吗?周妹妹可是跟昭懿太子定过亲、差点就做了秦王的大嫂的!还问我为何?”

纪延朗:“……是啊,”他轻轻拍了自己额头一记,“把这事忘了!”

那确实不能说什么秦王是看中了周家小娘子,人家在相国寺守孝三年,没见过外人,这么说等于承认他早就肖想未进门的嫂子……。

“秦王确实没说过,是我自己想岔了。”纪延朗解释,“不过我倒是觉得,若他们这门婚事能成,于国于家,都是再好不过的。”

方盈问:“你觉得秦王是所有皇子里最能堪大任的?”

纪延朗低声道:“不只是我,其实父亲也觉得秦王不错。”说完他又加一句,“总比燕王强。”

那是废话,要方盈说,牵一条狗过来,都比燕王强,但这话不能说,便只道:“此事大约还得看这次伐北赵,谁更令官家满意。”

“那是一定的。我就是想同你说,不用顾虑太多,想找她说话了,或是请她来家里坐坐,或是去她家拜访,都随你们高兴——到时不就要用钱了吗?”

有他这话,方盈也就不拘着自己了,等十五那日官家祭过太庙、大军出征,就约了周从善十六日去相国寺上香时见。

这日纪家是李氏带着一家女眷都去,为家里出征的父子四人祈福,周从善则是自己带着仆妇来上香,因此她先来见过李氏,坐下说了会儿话,才和方盈辞出去,到她休息的那间静室说话。

“我继母本也要来,但昨日大郎着了凉,早起有点发热,我就自己来了。”周从善说道。

她说的大郎便是她继母所生、与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方盈先问:“请大夫看了吗?要不要紧?”

“看过了,不要紧,吃一剂解表散热的药,发发汗就好了。”周从善看着侍女送上茶,把人打发下去,笑问,“人走了,你这可是得了清闲了?”

方盈呼出一口气:“是啊,感觉终于松散了,屋子也宽敞了,舒畅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