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紧紧包着青灰色巾帼,只在鬓角露出些花白头发,面色黑红,两颊额头都沟壑纵横,一双眼睛也有些浑浊,看人的时候却满带凶狠之意。
“大婶坐得倒踏实。”纪延朗进门就说道。
那妇人眼睛立刻转到纪延朗身上,开口叽哩哇啦说了一通。
方盈全没听懂,只见纪延朗笑了笑,就指着她介绍说:“这便是我媳妇,姓方。”又对方盈道,“这是邓大婶。”
方盈松开小娘子的手,上前行了个晚辈礼,“邓大婶好,早就想来看看您和妹妹,只是家里一直不得空……”
邓大婶又叽哩哇啦说话,方盈听不出个数,只能困惑地看向纪延朗。
“大婶说来了就好,坐。”纪延朗说着,伸手拉方盈到东面椅子上就座。
方盈却见邓大婶皱纹横生的脸上隐含恼怒,觉得恐怕是纪延朗中途给篡改了意思,这时那小娘子走近母亲,也开口叽哩哇啦了一句,邓大婶哼一声,扭过头去,不肯看他们。
“嫂嫂别见怪,我娘脾气不好。”小娘子转向方盈笑了笑,“我叫荷花。”
“荷花,好听,妹妹人如其名,灵秀清艳,真该早些来见你的。”
方盈这并不仅是客套话,邓荷花虽然身量不高,却生了一张很秀气的脸,一双眼睛也黑白分明、十分灵动,若是再养得白一些,真可称之为美人了。
邓荷花没太听懂方盈用的词,但知道是夸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见了嫂嫂,才是见了仙女呢。”
纪延朗听她们两个互相夸赞容貌,觉得自己坐在这里不太自在,插嘴道:“大婶,我娘听说我们来,还给你带了安家贺礼,你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