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圆房那夜起,从来没有如此温顺过,纪延朗喜欢极了,事毕还忍不住抱着她不停亲吻,在她耳边说些情话。
方盈已然昏昏欲睡,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自然也不会回应。到第二日早上醒来,回想起昨晚,他又不等立春退下就亲过来,最后还一直亮着灯做那等事,顿时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男人真是有一个算一个的好色无耻!昨天跟他说的话都白说了!
与她相反,纪延朗却是一早起来就心情极佳,还贼兮兮地问她晚上要不要两个人喝两杯,显然是食髓知味了。
方盈看着天色还早,等衣裳穿好,就让侍女们先退下,说纪延朗:“我有些想不通,你能为邓大婶母女着想,拼着被娘误解也要先把她们安置在外面,免得听家里下人的闲言闲语、白挨冷眼,怎么就不能为我也这样着想?”
纪延朗一愣:“哪个下人敢说你闲话么?谁?什么闲话?”
“我现在还没听见,但说不定转天外面就传起六娘果真小门小户出身,毫无世家女风范,一味顺着六郎,不知自重,白日就当着侍女们调笑……”
“你怎么又提这事?昨日不是说开了么?”纪延朗听见还是这么回事,好心情一下就消失无踪,脸也冷了下来。
“昨日是说开了,你也答应我了,但晚上你又是怎么做的?”
“我怎么做的?总不成帷帐都放下了,还什么都不许我做吧?”纪延朗语气越来越冲。
比起他,方盈还算冷静,“你就不能等到立春退下吗?就急在那么一时半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