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菜上桌的间隙里,纪延朗从李氏到方盈依次单独敬了一遍酒,最后等到菜上齐,他又举杯敬了大伙一杯,就要告退,这样女眷们也能自在些,“左右无事,娘和嫂嫂们都敞开了多饮几杯,务必尽兴才好。”
李氏点点头:“去吧,有事再叫人找你。”
纪延朗一走,席上女眷们立刻松快不少,岳青娥几个因为喝了酒、又吃了羊肉汤锅,都觉得热,见他走了,都把外面褙子脱下来,也好凉快凉快。
“六弟妹不热吗?”安氏脱完坐下,见方盈坐着没动,就问她。
“我还好,因穿了斗篷,里面便没穿厚的。”
“还是你机灵。”安氏一笑。
岳青娥见大伙都回席坐好,便提议一起敬李氏一杯,李氏饮尽了,笑道:“好了,这一杯就算你们都敬过我了,不许再单独来敬,我自己慢慢地喝就好,你们妯娌自便。”
几个儿媳妇互相看看,都笑着说,那便不敬来敬去的了,大家一边说话一边慢慢喝就好。
话题自然还是先从纪延朗身上说起,岳青娥先说觉得六郎这次回来,长大不少,行事说话也都周到妥帖,娘以后尽可放心了。
“是啊,所以说我们六弟妹是真的命好。”安氏接话,看向方盈,“若以六郎从前的脾气,你们俩还不得一日吵八回?”
她这会儿说话倒是难得的没有阴阳怪气,无论语气神态都少有得真诚,方盈就也笑一笑道:“大约这就是我同他的缘法。”
岳青娥附和地点头:“是这话,每一对夫妻,缘法不同,日子过得便也不同。像六郎和六弟妹,大约就是这样患难见真情,而后白头到老的缘法。”
程氏听着这话极不顺耳,偏安氏也不出头,还一副确实如此的模样,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她自己又绝不肯先开这个头,只好自己端起杯一口饮尽,用酒来堵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