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页

方盈又羞又窘又恼,但还没来得及发作,他就转身跑了,留下她自己面对一屋子低着头、不知是不是在偷笑的侍女,方盈心里怄得不得了,抽出绢帕使劲擦脸,恨不得追上去揍纪延朗一顿。

自从圆房之后,他行动上就越来越放肆,也不管房里站着几个人,就拉手摸脸搂搂抱抱的,说了他几次,不但不见改,今日还越加过分,看来不严肃正经了和他谈,是不行了。

方盈进去内室,坐到榻上一面寻思怎么谈一面等他回来。

立春瞧她紧绷着脸、怒色始终未消,知道自家娘子这是动了真气,并不敢劝,悄悄去烹了茶送上来,等娘子喝过茶、面上怒气收了,才状似无事地说一句:“算来郎君在家里,

也住不了几日了。”

方盈看她一眼,立春小声说:“这一番出征,不知几时能得胜还家?”

她的意思,方盈明白,纪延朗眼看就要走了,没必要这个时候和他吵,而且吵完了,他转头走上一两个月,等回来还不一定记不记得呢。

“你放心,我不和他吵,只讲讲道理。”

立春赔笑:“娘子从来最讲道理,不过……今日是郎君宴请夫人和娘子们的日子……”

“我心里有数。”

方盈这么说,立春就放心了,自去烘斗篷。

又过了好一会儿,纪延朗才回来,“多亏你吩咐得早,暖阁里已经热乎了,只是烤全羊没有合适地方烤,叫厨房烤熟切好了,再送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