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延朗皱眉:“之前送信回来,都没提过此事么?”
“应当没有,不然以娘的脾气,是会叫三嫂四嫂提前准备的。此事我是听二嫂说的,二嫂也是行李送回府,才知道还有两个人,但那时也不知道是已经有孕的。”
方盈说着,心里也觉奇怪,这眼看入冬了,虽然路途不远,也不该带着孕妇路上奔波,万一有个好歹……难道是因为真的要对北赵开战,以防万一,才带回来的?
她把这个猜测小声跟纪延朗说了,纪延朗想一想,点头道:“方才父亲跟我说,官家已决心征讨北赵。”
他们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主位的纪光庭和李氏正对着他们,看得一清二楚,纪光庭笑着和妻子说:“这不是挺说得来么?”
“毕竟从小认识,只要他自己转过这个弯儿,以盈儿的性情,他们就不可能处得不好。”李氏满脸心满意足的笑。
“六郎还是长进了,我本以为得等我回来教训他,他才能转过来,没想到他自己先想通了。”
纪光庭说完,看着酒菜上桌,举起杯来,扬声道:“今日家宴,第一杯酒,我要敬夫人。”
李氏惊讶,看向丈夫,却见他也转过头来看向自己,“夫人与我结缡二十七载,生儿育女、主持中馈,从无半分不到之处,进京这四年,尤其辛苦,纪家能有今日,夫人当居首功。”
说着话,纪光庭举杯与李氏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下面子媳不论心里如何作想,也都纷纷说:“娘辛苦了。”跟着举杯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