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回学聪明了,话不说实,这么似有似无地影射,方盈都不好辩驳,岳青娥便出面解围,说还有些家事要方盈帮忙,带着她从李氏房里辞了出去。
“多谢二嫂。”出了李氏院子,方盈先笑着道谢。
岳青娥握住她的手,摇头道:“谢我什么?我还要找你赔不是呢。”
方盈惊讶:“二嫂找我赔什么不是?”
岳青娥叹一口气:“我也是昨晚才知道,六郎给邓家母女赁那小院,是你二伯派人帮着去办的。”
难怪,她就说纪延朗才回来没几天,怎么把这事办得这么利索,连婆婆都一点儿风声没听见,就把院子都准备好了。
“这有什么好赔不是的?”方盈笑着捏捏嫂嫂的手,“我方才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真没觉得六郎这么安排有错,他错只错在事先没和娘把话说明白……”
岳青娥恨铁不成钢地点一下她额头:“你啊!就傻吧。得亏是嫁到咱们家,有娘这么一个慈爱的婆母,嫁到旁人家去,还不让人生吞活剥了、连骨头都剩不下?”
方盈笑道:“多谢嫂嫂疼我,不过真遇上豺狼虎豹,我也不会束手就擒,怎么也得崩掉他们几颗牙才行。”
“瞧你这点儿出息。”岳青娥笑了几声,又道,“说真的,六郎对那邓家小娘子到底是何心思,你还得尽快弄清楚才是。”她说着回头看一眼侍女们,侍女们便慢下脚步。
岳青娥拉着方盈快走几步、拉开距离,然后低声道:“若真止于兄妹之谊,自是最好,这一年打听着有什么好人家,等明年把她嫁出去,也就省心了。若还有别的,你更得早作打算,最好是先怀上身孕,以娘的脾气,你怀着孩子,绝不会同意那小娘子进门,总得等你生下来……”
方盈感觉肚子隐隐作痛,忙说:“我记下了,多谢嫂嫂教我。”
岳青娥只当她是听着逆耳,便轻叹道:“我知道你对六郎情意深重,听见这些,心里难受,但有什么法子?公侯将相之家的公子,哪个房里没有姬妾?你二伯同我,旁人看着也算恩爱夫妻了……我同你说一件事,你先不要告诉旁人,更别同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