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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头紧皱,眼中都是鄙夷之色,“好容易搀起来,一说她儿子,就拍着腿哭,还说要不是为了六郎,她儿子也不会死。”

这一段方盈始终没听全乎,“邓大郎到底是怎么死的?”

“战场上中了流矢死的啊!”馨梅握紧方盈的手,“六娘,夫人仁厚,不肯说这些,但奴婢不能让您蒙在鼓里,还真以为邓大郎之死也与咱们有关。那小娘子如何,眼下看不出来,但这邓娘子可是一副她们娘俩都要赖在六郎头上的意思。”

难怪夫人那么生气了,纪延朗这事办的真是……不过他在那边三年,大概与这家人确实也有了情分,一有情分,办起事来,就很难干脆。

“我知道了,多谢姐姐。风大天冷,姐姐就别送了,回吧。改日你真的得闲,我再请你喝茶。”

馨梅一笑:“好啊,到时再去叨扰六娘。”

两下分手,方盈带着立春从岔路转向东,往小花园转了一圈,散散步,顺便理理思绪。

“娘子,郎君做这些事,怎么听着一点章程都没有?”立春悄悄问她。

“听着是没有,但细想一想就有了。”

邓大郎死于流矢,临死前定是把母亲和妹妹托给了纪延朗,这话再传到那娘俩耳朵里,难免以为有托付终身的意思。

纪延朗不管有没有这个意思,回到家看到李氏对她和方家的态度,都知道此事断不可行,但他又不能不管这娘俩,就先含糊着跟李氏说,然后自己抽空在外面赁下院子,好安置邓娘子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