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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延朗冷冷看着她,显然并不相信。

“恰恰相反,”方盈语速缓慢,声音也越来越低,“我其实……其实是……倾慕你的。”

她说到最后低下了头,假装羞涩,所以并没有看到纪延朗脸上瞬间现出见鬼一般的神色。

有那么一瞬间,纪延朗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难道当初说他是仰仗父祖余荫、连一点儿风吹雨打都没受过的娇花那人,不是眼前这个方盈吗?

可除了她又有谁呢?

不,现在要紧的不是这个,而是她明明从来都瞧不上他纪延朗,为何现在睁眼说瞎话,声称倾慕于他?还有,方才母亲一再说什么

钟情、什么一往情深的,难道不是母亲自己猜度,而是受了方盈的哄骗?

纪延朗看向面前人的目光一下就深沉起来。

“你最好是。”沉声丢下这一句,纪延朗越过方盈,径自向外走去。

方盈偷偷呼出一口气,回过头时,已经不见纪延朗身影。

什么叫“你最好是”?他这是认了吗?方盈有点拿不准,却还是立即跟出去,与纪延朗一左一右,陪着李氏出门去西花厅。

李氏携着方盈的手,一面走一面和纪延朗说话:“你此番大难不死,多得神佛保佑,过两日先随我去相国寺还愿,然后陪盈儿回方家去见见你岳丈大人。后面等官家封赏下来,少不得还要宴客,不过你爹要不了半月也就回京了,到时让他做主操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