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生受过的所有的伤加起来, 都没有此刻来的疼!
可是事到临头,已经没有别的法子。
他只能一手扶腿一手推腹, 每一次使劲都是竭尽全力, 浑身紧绷到颤抖, 牙根咬得几乎崩裂,额上青筋暴起,狰狞可怖。
许是因为方才那场大战中断了产程, 被憋得狠了的缘故,孩子好像突然不肯再往下走了, 任他怎样使力都没有半点动静,腰腹之上仿佛压了一座坚硬滚烫的小山,是叫人难以承受的煎熬。
整个人几乎全部被汗水打湿,全身上下仅剩的那条寝衣湿湿漉漉地粘在皮肤上,里头肤色隐约可见,和魔尊对战时收拢的发丝重又凌乱地散落在颈间颊边,一丝一缕,更添狼狈。
他徒劳地大张着双腿,仰面朝天像溺水之人一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像少了这一星半点的空气,他就要窒息了一样。
身下,上好的天蚕云锦被混合着鲜红淡黄的液体沾染得泥泞不堪,淡黄液体几乎流尽了,鲜红液体还在源源不断从他身体里流出来,逐渐将整条洁白的云锦染成红色。
身上七彩光芒只增不减,耀目的光华将整座屋子塞得满满当当,时间愈来愈紧迫,周衍却几乎要撑不住了。
唔……
阿窈,他的妻主,究竟何时归来……
他和孩子,真的很需要她……
雀神小世界。
水面静静漂浮着的竹筏上立着一个约莫有一人高的红色圆茧,圆茧周边灵气流转,浓郁厚重,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