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想不到自己的挚友竟会摇身一变成为早已殉道的剑君。
他并不知道曾经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水行前辈,便是眼前这位本尊。
要为如今身怀六甲的玄卿仙君安胎,看顾这位的身体,江蓠进门之前心里还有几分忐忑。
要知道这位可是他从前只敢远观的人界修士第一人、众多修士所追寻的目标玄卿仙君啊,就连他师尊那种只对医道有兴趣的古板女君,提起道宗玄卿也会感慨一句“世间无二,唯卿而已”!
可是进门之后,见到挺着巨腹靠坐在床榻上,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父性,与普通孕夫并无二致的玄卿仙君,他就一点也不紧张了。
毕竟修为再高深,地位再尊崇,相貌再清艳,如今的他也只是个即将临盆需要被人照看的孕夫。
而自己,是个医者。
眼下他们是病人和医者的关系,仅此而已。
江蓠对除去光环的周衍本人的认知相对来说是陌生的,周衍对江蓠可不是。
撇开作为水行时的相遇,便是江蓠在道宗和周窈日日混在一起那段时间,也足够暗中关注的周衍对他有所了解了。
更何况,当时的周衍还因周窈和江蓠走得太近产生过几分说不清道不清的嫉妒。
两个男子之间若牵扯进一个女君,故事便总归有些情感上的纠葛,所幸这点子纠葛如今已经没必要在意了。
“本座的身子,这几日便有劳小医仙了。”周衍微微笑了下,朝走近的江蓠点点头,主动伸出皓腕。
江蓠忙道:“不妨事,能为仙君分忧,是在下之幸。”顺势在床边小杌落座,三指搭在周衍腕上细细诊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