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
“细数大燕历史,不止一次与匈奴和亲,但从未让真正的公子去和亲过,如果,我是说如果,形势所迫,必须要你亲自去和亲,你会如何?”
这个问题周衍不是没有想过,事实上不管是学习大燕有关于和亲的历史时,还是太后选中了青舟做和亲公子时,他都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必须要去匈奴和亲的人是他自己,他会如何。
说实话,眼下他还无法回答。
如果回答愿意,去了匈奴自此离乡背井,或许此后一生再也无法回到生长的地方,再也无法与父后、妹子相见,而且据说匈奴那边的习俗与大燕很是不同,哪怕贵为单于阏氏,在单于死后如果是由非他所出的王子或者由单于的姊妹继承单于之位,他便要继续伺候下一任单于,这也就是匈奴所谓的收继婚制度,母死,夫其后父,姊妹死,皆娶其夫夫之。
更不必说他一旦去和亲,身边势必要带上几个陪嫁的侍从,他们一样要随他一起离乡背井,终其一生再也不得返乡,哪怕是死,也只能落个客死异乡。
前几代的和亲公子诸如此类的事例其实并不少。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回答不愿意,便是愧对他大燕长公子的身份。
他其实有这种觉悟,此生既然出生于帝王之家,享尽人世尊荣,为大燕而牺牲自己,并非不可为之事。所谓身在其位,必谋其职,便是如此。
今日听说匈奴使者一走,父后便让他明日去玉林苑散散心,还特意说得十分清楚,明日他妹子带着几个近臣在玉林苑狩猎,好像那日提过的霍远和孔清都在伴驾之列,若是碰巧遇上,正好可以相看相看,哪个更合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