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周衍目光落在沙漠中某一个阵法上, 神色恍惚, 周窈不乐意见他这副样子, 便故意使坏,将脑袋埋在他颈间乱蹭。
“莫要胡闹。”周衍被蹭得痒了,注意力全被周窈拉了回来,习惯性地训导她,“在外还是收敛一些,落入魔尊眼里,恐再起风波。”
“好啦!”周窈听话收敛,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与他拉开距离。
骤然的分离使得周衍心里头空落落的,可分明是他自己要求周窈离他远些, 这时再把人拉回来, 他也拉不下这个脸, 于是只能将腰背挺得笔直,佯装自己无事。
冷不防唇角被印上一个温热的吻,而且“偷袭”那人得寸进尺, 偷吻还不算,问过以后还在他唇侧轻轻咬了一下, 霎时一种又酥又麻的感觉从唇角袭遍全身。
他微惊,心口猛跳一下,连带着身形晃了晃,后退一步才勉强站稳,一时又是脸热又是着恼,竟不知是该羞还是该怒。
周窈知他在这件事情上总是别扭,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得了好处便不容分说扭头将他送回石屋。
周衍心神未定,恍恍惚惚地就全应了她。
直到周窈叮嘱他“少操心,多休息”后又转头出去继续跟沙漠里的阵法死磕,周衍才回过神来,脸色发烫暗自着恼,心里亦埋怨自己在周窈面前总是失态,当真是被她给吃得死死的。
好半晌才平复心绪,坐在床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腹,目光透过石制窗格重又定格在沙漠中的阵法上,面上流露出几分忧色。
这些日子被困在魔渊境当中太过安逸,又有阿窈时时伴在身侧嘘寒问暖,纵有魔尊在一旁虎视眈眈,时不时冷嘲热讽,日子还是过得太安逸了,算算日子,若是不出意外,被九阴炼魂婴煞大阵不间断腐蚀着的破云天封印,怕是只能再撑上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