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不意外地躺着两个男子,都尚未清醒。
青袍那个手腕周边氤开一团血色,面色苍白,伤口不见痊愈的痕迹,以一个化神大魔自身的治愈能力,这很不寻常。
周窈只瞥了他一眼,就转向了白袍那个。
白袍那个昏睡在她另一边,眉心微蹙,昏迷中的他透露出一种平日里难以见到的隐忍和脆弱。
视线下移,周窈注意到他腰腹之间浑圆鼓起那一处,这从前没有显露过的地方,眼下看起来十分明显,叫人无法忽视,也移不开目光。
周窈恍惚想着坠入魔渊时腰间有种被膈到的感觉,原因便在此处了。
她已经恢复炼心镜中的记忆,对于这种情况很快就心领神会了,算算那件事情发生的时间,如果当时就有了这个意外,如今也该有七个月了,肚腹长到这般大小,也很正常。
周窈轻轻将怀着身孕的男人扶起来揽到怀里,将他颊边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指腹滑过他微凉的脸颊,心口泛起一片酸涩,这个傻子,为何要瞒她这么久!
此时身后传来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司尧醒了。
周窈是背对着他的,听见他轻轻“嘶”了一声,随后仿佛是撕下了一块布条,默默包扎伤口。
一直等到他包扎完伤口,怀里的周衍还是没有动静。
沉默良久,周窈才听见身后的司尧开口,声音沉沉的,带着些暗哑和低落:“你还是知道了。”
周窈福至心灵:“你早便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