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得到他最终的答案之前,她也一直在心里反复琢磨这件事情。
世事其实就是不禁琢磨,本来没什么的事情,琢磨的多了,反而容易出事,多少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事儿就是这么来的。
一直到了当天晚上,她愈发心烦意乱,便晃悠去了自己的小酒窖。
她素来爱喝一口杯中之物,酒窖里有从外头买来的好酒,也有他这些年来为她酿的酒,不过他自己从来不喝,一手极好的酿酒手艺,最后都便宜了她。
说是巧合也好、孽缘也罢,她进了酒窖,却发现黑灯瞎火的,已经有一个人在那里了,虽然满身的酒气,她还是一下就从酒气之中辨别出了他的气息。
于是心头燥火愈盛,问他躲在这里喝酒是什么意思,求亲那事全凭他心意便是,他若愿意,她自然风风光光送他出嫁,他若不愿意,她也不会逼他。
从小到大,她何时逼过他!
这段话不知触动了他哪根心弦,又许是酒意作祟,他鼓足勇气袒露了心声,直言自己不愿嫁人,而且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意中人。
顺着这茬话,她静静地问他那人是谁,他却又沉默下来,再不肯多吐露一个字。
对峙半晌,她忽然仰头灌了一坛酒,借着半醉的酒意,幽幽问他,那人可是自己?
他仍是沉默,原本就酒意上头的杂乱呼吸却一下子又混乱粗重了许多。